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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与习书记交接在基层?#20445;?#19978;)

——习近平在宁德(一)

2019-05-20
20 2019-05

06:4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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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《学习时报》作者:田玉珏 薛伟江 李政

  采访对象:陈增光,1939年7?#24459;?#31119;建寿宁人。1984年至1990年任宁德地委副书记、行署专员,接续习近平同志任地委书记、行署专员。1995年任福建省政协副主席。2003年退休。

  采 访 组:田玉珏 薛伟江 李 政

  采访日期:2017年6月2日

  采访地点:福州市?#35760;?#22253;

  采访组:陈主席您好!当年习近平同志任宁德地委书记时,您是地委副书记、行署专员,对他在宁德的工作情况比较了解。请先介绍一下他给您留下的第一印象。

  陈增光:好的,我结合过去与习书记共事的情况,做一点回忆、介绍一些情况。

  习书记是1988年6月到宁德工作的。他给我的第一印象,不是一个坐在办公室里听汇报的领导,而是向基层要真相、要思路、要答案的务实领导。

  他来报到后几天,在地委、行署班子及老同志见面会上作了一个?#19981;啊?#20182;说:我很高兴也很荣幸能到闽东老区来工作,为老区人民奉献自己的一分力量。我到这里毕竟人生地不熟,还是要靠大?#39029;?#20998;献策,你们提出的合理意见,我一定会采纳,也一定竭尽所能,在任期内为闽东多做一些事情。

  他的?#19981;?#24456;简短,也很?#37038;担?#19968;下子拉近了和大家的距离。很多老干部当时就“不?#25512;?#22320;提出了要求:习书记,你来宁德是我们盼望已久的事情,因为你是北京派来的,又是中央领导同志的子弟,我们对你寄予很大希望。我们这里太贫困了,你能不能给我们多弄一点项目、多弄一点资金,把我们的基础设施改善一下?

  当时的闽东人太想一步就富起来了,特别是对“三个目标?#21271;?#26377;很大希望:一是修通福温铁路,即福州到温州的铁路;二是开发三都澳港口,三都澳原本是个军港,口子小,肚子大,是对台军事战略要冲,这是闽东一大资源优势,但当时明显?#20849;?#20855;备开发条件;三是建设?#34892;?#22478;?#26657;?#24418;成宁德的行政?#34892;?#21644;经济?#34892;摹?#20064;书记当时?#25381;?5岁,面对广大干部提出的这三点期望,并?#25381;?#25670;出要烧“三把火”的架势,而是表现得非常沉?#21462;?#20182;说,我会把大家的意见记在心上,尽力而为,努力创造条件逐步来实现。然后他对我们地委行署的几位同志讲,要把老同志的建议和干部群众的问题放在心上,走出办公室,?#20132;?#23618;去寻找思路,?#20132;?#23618;去寻找答案。

  果然,没过几天,他就带着地委的干部以及有关委办局的同志?#20132;?#23618;去调研。很多机关的同志都很纳闷,来了一位新书记怎么一直没见到面,其?#37011;?#20154;早就?#20132;?#23618;去了。

  采访组:习近平同志一到宁德就下基层调?#26657;?#19968;去就是一个月。您当时一直同他在一起,请讲讲当时下乡调研的故事。

  陈增光:7月初到8月初,我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,陪着习书记一个县一个县地跑,把宁德下辖9个县市全部跑遍了,之后又到温州考察。他说:?#25300;?#24030;离宁德北部那么近,却发展得这么快,到?#23376;?#20160;么奥妙,我们应该过去看一?#30784;!比?#23454;是这样的,当时我们宁德的福鼎县离温州的苍南县等地很近,温州的发展对宁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。

  习书记走基层有几个特点。第一,到每个县调?#26657;?#32943;定?#23478;?#20808;听各县班子的工作汇报,但他不提倡念稿子。他对县里的同志说:?#28595;?#20204;不要念稿子,了解多少?#36864;?#22810;少,记住多少就讲多少,你念稿子上的东西我还很难一下子记住,不如咱们这样脱稿交流效果好。你们放心讲,讲不下去了可以看一下稿子,讲得下去就讲出来。”他后来跟我讲,这就是?#24049;?#24178;部的一种方法,看他的精力有?#25381;?#29992;在工作上,如果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肯定讲得出来,不一定要念稿子,如果是别人做的事情而且又是秘书写出来的,他就离不开稿子。

  第二,他?#19981;?#30475;县志。习书记每到一个地方就要调阅当地的县志,他说不看县志就不了解这个县的过去和现在,就难以深入?#40092;断?#24773;,光靠我们这样跑了解不够。

  第三,他注重走访。每到一处,他既走访一些企业,也走访一些村庄和农户,了解群众的生产生活情况,而不仅仅停留于听汇报。他在各个县的?#19981;?#20063;都很简短。

  采访组:那你们一个县一个县走下来,都各?#24515;?#20123;具体情况呢?

  陈增光:我们随他调研的第一站是古田县。这个县因古田溪而得名,不是闽西龙岩市上杭县的那个古田镇。到了这里,习书记肯定了食用菌产业是古田的主要发展方向。当地的食用菌是利用林木树枝、后来利用棉籽壳为原料进行种植的,?#20998;?#20027;要是香菇、银耳等,这样既充分利用了土地,又提高了产值。他说,这是农民的创造,是一项?#38469;?#25104;果,一定要好好发展。

  到了屏南县,他听说这里曾经留下过这样一句话:屏南屏?#24076;制队?#38590;。他说屏南县虽然现在经济不发达,但我们不能把它讲成“?#21046;队?#38590;?#20445;?#32780;要看到它是大有潜力、大有希望的,多讲振奋人心、鼓舞?#31185;?#30340;话,不能自己把自己看扁了。

  到了周宁县,了解到这里有个鲤鱼溪,自然生态很好。鲤鱼溪还有一个典故:几百年前,沿?#38431;?#20004;个村不和睦,经常发生械斗,他们的祖宗就想到在溪里养鲤鱼,这样就不怕对方在水里下毒,因为一下毒,鱼就会?#27426;?#27515;,也就知道水不能喝了。渐渐地,整条溪里就有?#24605;?#21315;尾、几万尾鲤鱼,就变成了鲤鱼溪。习书记听了这个故事就讲,鲤鱼溪有文化、有传统,可以发展旅游产业,带动当地发展。随后还走访了一个?#35874;?#25391;芳的林业大户,得知他在山上造了一大片林,把整个家?#21450;?#19978;山去了。习书记冒着酷暑亲自上山看望,并说:?#28595;?#30340;做法是山区致富的一个方向,你是致富的一个标兵,一定要坚持下去,有什么困难我帮助你。”习书记在《摆脱贫困》一书?#35874;?#25552;到了黄振芳,说:“周宁县的黄振?#25216;?#24237;林场搞得不错,为我们发展林业提供了一条思路。”他后来讲?#22885;?#27700;青山就是金山银山?#20445;?#20854;实在那个时候就有类似观念了。

  到寿宁县调?#26657;?#20182;突出推崇两个人。一个是冯梦龙。冯梦龙当年在寿宁当过知县,留下一本《寿宁待志》。对这本书,习书记尤其?#19981;丁?#20182;说冯梦龙这个人很有贡献,把这本书起名为《寿宁待志》,表明?#25381;?#25226;事做满,而是留下?#21344;洌?#35753;后人去填补,所以?#23567;?#24453;志?#20445;?#35828;明这个文人?#20852;?#24179;、有境界。另外,冯梦龙提倡?#20449;?#24179;?#21462;?#36807;去寿宁有一个陋习,就是一定要生男孩,如果生了女孩就会被扔掉。冯梦龙当知县的时候遇到很多这样的事情,他很不满,就在县上的凉亭里贴了一个布告,大意是说?#28595;?#20154;女人都一样,你的母亲就是女人,?#25381;心?#30340;母亲哪?#24515;恪薄?#20064;书记了解了这个布告?#38498;?#24456;感动,说一个封建朝代的历史名人,能?#22995;?#31181;民主精神和进?#28966;?#24565;,让人敬佩。冯梦龙还创立了?#25300;?#35772;”的理念,提倡把矛盾解决在基层,这样到了一定程度就?#25381;?#20154;来申诉了,也就是?#25300;?#35772;”。习书记还推崇一个人,就是焦裕禄。他说:“寿宁基础条件较差,百姓生活困难,要有焦裕禄式的干部来做事,要以焦裕禄的精神来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。”后来他在闽东两年多时间里,这两个人他反复讲,就是推崇他们的为官?#20998;?#21644;为民情?#22330;?/p>

  到?#20808;?#21439;调研的时候,习书记看望了一位叫郑帮德的老同志,是乍洋乡五蒲村的党支部书记,在带领村民脱贫致富方面表现出坚定的意志。郑帮德遇到很多困难,像暴雨、台风、孩子生病等等,但?#27982;挥写?#36133;他的意志。当时有记者称他是“三?#33267;?#38590;不低头的支部书记”。习书记十分注重抓典型,他说,郑帮德就是个标兵人物,支部书记如果都像郑帮德这样,我们的经济发展就会更快更好。后来,习书记还邀请郑帮德等8位农民到地区机关给副科级以上干部现身说法,讲改革开放、脱贫致富的体会。习书记亲自主持会议,并对每个人的发言作了精彩点评,使大家深受教育。

  然后就到了福鼎县。福鼎在宁德来讲最靠近温州,也是开放程度比较大的地方。习书记很肯定福鼎改革开放的经验,他说福鼎在整个闽东是走在前面的,就是靠改革开放,积极学习温州经验,搞活民营经济。

  到?#35745;?#30340;时候,我本来拿了一本?#26029;计?#21439;志》给他?#30784;?#24403;天夜里,他忽然?#19994;?#25105;说:?#28595;?#24110;我找一本福宁府的府志吧。”过去福建又称“八闽?#20445;?#26377;上四府下四府,宁德叫作福宁府,相当于地委这样的机构,他就要看这个府志。我当时傻?#25628;郟?#21040;哪儿去给他找这个府志啊。市面上找不到,我们就请人去文化馆找,还真?#19994;?#20102;一本,他就拿去看了。我当时就问:“习书记啊,咱们一天到晚跑来跑去这么?#37327;啵?#20320;还要熬夜看书,能吃得消吗?”他说:“增光同志,我们这样看情况、听汇报是不够的,还要看历史。一个县的历史最好的体现就是县志,府志则更为全面,里面既写正面人物,也写反面人物,我们一看就知道这个地方发生过什么事,可?#28304;?#20013;?#20852;?#20511;鉴。”

  在?#35745;郑?#20064;书记就?#36130;?#20182;在《福宁府志》上看到的内容,讲?#35745;终?#37324;有一片官井洋,是“因洋中有淡泉涌出而得名”。?#20064;?#22995;也称“官井洋半年粮?#20445;?#22240;为这里一直盛产大?#26420;悖?#26159;名副其实的鱼米之乡。百姓在这一带搞好养?#24120;?#31561;于把半年的粮食都解决了。习书记说:“这是我们闽东很重要的一个资源,既要把它保护好,也要把以养殖业为代表的海上经济带动开发起来,让?#20064;?#22995;都富起来。”

  在福安调研的时候,习书记充分肯定闽东电机的发展。闽东电机是当时全国一个金牌产业,在我们闽东来讲也是工业上一个龙头品牌。他说,要想方设法不断提升这个品牌的效益和影响力,带动更多企业发展。后来在他的提议下,我们在福安县坂中乡搞了一个电机电气开发区,也是闽东的第一个开发区。?#26007;?#21516;志在老区建设六十周年的时候回来视察,看到这个开发区,还题了词:“大有作为”。直到现在,闽东电机电气也是福建省的龙头产业。

  我们调研的最后一站是宁德城关所在的蕉城县,也就是现在的蕉城区。习书记在这里提倡选树老区革命英雄典型,以历史人物的精神力量感染和带动群众。还要求我们对当地的养殖业做好宣传工作,因为这里盛产海蛎,有一种叫作二?#20960;?#30340;海产品很有名。他说:“一定要发展地方的特色产业,优势就在特色,特色?#20013;?#35201;环境基础,一定要把每个地方不同的特色发展好,把培育特色的环?#28526;?#25252;好。”

  采访组:您刚才逐县回忆了习近平同志当年调研的情景,历历在目,也让我们对宁德的情况有了深入了解。您认为这次为期一个月的调?#26657;?#23545;他之后在宁德开?#26500;?#20316;?#24615;?#26679;的影响?

  陈增光:9个县跑下来,习书记作了一次全面总结。当时?#19981;?#19981;长,我记得不到一个小时。形成的文章后来?#31456;?#22312;《摆脱贫困?#20998;校?#23601;是这部书的第一篇?#24230;?#40479;如何先飞——闽东九县调查随?#23567;貳?/p>

  当时他在会上就提出,宁德的发展,要立足?#23548;剩?#19981;要有超过现实的思想,更不能心急,要?#23567;?#28404;水穿石”的精神,要拿出锲而不舍的干劲。他说:“我们每个同志在?#23548;?#24037;作中都是为宁德发展历史做一层铺垫的贡献,你不要认为在你的任上可以轻易地起翻天覆地的变化,那是不切?#23548;?#30340;。”他讲这样的话,大家听了很服气。一般的领导来都是大讲特讲,要在这里搞一个什么大事,在那里起一个大变化。可习书记不一样,他提出“滴水穿石?#20445;?#23601;是要一步一个脚印做事情,久久为功,而不是急于求成。还要树立“弱鸟先飞”的意识。对于“弱鸟先飞?#20445;?#25105;的理解就是要解放思想,敢为人?#21462;?#25105;们虽然困难很多,但还有很多优势,可以先飞,?#37096;?#20197;高飞、可以快飞,思想上、精神上要?#22995;?#31181;自信和准备,观念上必须更新。他就是这样辩证看问题的。

  ?#23548;?#20986;思路,调研出成果。他的这次?#19981;?#22312;闽东吹响了思想大解放的号角。整个地市各级干部的情绪和积极性?#24613;?#35843;动起来,他的威信也自然而然树立起来了。他刚来的时候,有的人觉得这么年轻的同志来我们这么困难的地方当书记,担心他能不能压得住阵、能不能打开局面。经过这?#25105;?#20010;月的调?#26657;?#21548;了这次鼓舞人心、令?#25628;?#21069;一亮的?#19981;埃?#22823;家都对这位年轻有为的习书记心服口服。

  采访组:当时正是福建酷暑季节,你们在基层跑了一个月,艰辛程度和工作强度应该是不小的。这方面有什么让您印象深刻的事情吗?

  陈增光:印象深刻的事情真是太多了。当时那真叫一个热啊!人站在室外,就是不走路,几分钟下来就得被湿漉漉的桑拿天捂出汗,更不要?#37011;?#36830;续一个月在基层翻山越岭、走村串户。可习书记不仅很有毅力,而且从不提什么特殊条件,始终和大家同等待遇。

  他平时穿着很简单,脚下一双解放鞋,身上一件的确?#32423;?#34966;衫,日头大的时候就顶个草?#20445;?#26377;时候脖子上围条毛巾,手里拿把折扇,热了就擦一擦,扇一?#21462;?#25105;知道他是中央老领导的后代,但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出高干子弟的样子,比平常人还平常,下乡调研也从不讲究吃住,?#20064;?#22995;住什么?#20811;?#23601;住什么房,?#20064;?#22995;吃什么饭他?#32479;?#20160;么饭。有时走路走得全身?#38469;?#36879;了,他就找个地方拿水冲一下,就当洗澡了,非常简单。

  那一个月陪他下乡,有两件事让我记忆犹新。一次是到福安县的坂中畲族村。畲族待人最高的礼节是吃“糯米榯?#20445;?#23601;是大米煮熟,合着花生、芝麻一起做成团,滚成一块一块,取个“时来运转”的好兆头。一般?#25381;?#30456;?#22791;?#35268;格的人,也就是贵客来,他们才这样接待人,一般人来不会这样做,因为非常耗费精力,光是准备食材就得准备几天。这个“糯米榯”有一个特色,就是吃的时候要用手抓,像咱们国家很多少数民族?#21152;?#31867;似的习?#20303;?#22823;家盘?#20219;?#22352;在一起,拿一盘放在中间,直接用手抓一个吃。当时陪着习书记在那儿调研的时候,我怕他吃不惯、觉得不卫生,我?#36864;担骸?#32473;你拿一双筷子吧。”他说:?#28595;?#24590;么?#26657;咳思?#29992;手抓,我们也用手抓,你拿了筷子不是让?#24605;?#35273;得,你当官的吃东西都和?#20064;?#22995;不一样?#30784;!?#35828;着他就也跟大家一样盘腿坐在那里,抓起一块,放进嘴里,还连连向畲族的群众竖大拇指,说很好吃。他这个人就是这样,从很小的细节处都很懂得如何理解群众、贴近群众、融入群众。当地?#20064;?#22995;说,哎呀这个地委书记怎么这么朴素啊,跟我们一样的吃东西。就这样,一边喝茶,配着吃这个“糯米榯?#20445;?#19968;边和百姓拉?#39029;#?#22823;家感觉跟他?#25381;?#20219;何隔阂,明白这个习书记真是来跟我们谋发展、交朋友的。

  还有一件事发生在屏南县。他当时去走访一位“老革命?#20445;?#20182;们当地最高的礼节是艾叶冲茶?#21834;?#33406;叶是一种中草药,这个地方的?#20064;?#22995;拿它冲开水,再用这个开水直接冲打碎的蛋?#28023;?#20877;放一点砂糖,就叫作艾叶冲蛋,这也是接待贵客的,一般客人来?#25381;?#33590;叶。当地?#20064;?#22995;听说习书记要到家里来,很高兴,就做这个艾叶冲蛋给他?#21462;?#20294;这个东西有个问题,就是如果开水不够热,蛋液容易不熟,喝了不容易消化。我怕习书记刚到宁德,水土不服,胃吃不消,我?#30340;?#19981;要喝了,表示一下就好,毕竟我们本地人喝习惯了,?#25381;?#20160;?#30784;?#20182;可不在乎,?#36947;习儺战?#25105;们吃的东西,我们要把它吃掉,然后捧起一碗就喝下去了。那个?#20064;?#22995;高兴坏了,说这个书记可真好接待呀!

  从这两件事情我?#24378;?#20197;看出,习书记和群众拉近关系不是靠嘴上?#37011;担?#37117;是用自己的?#23548;?#34892;动去做的,把自己放在和群众平等的位置上,所以群众都很?#38431;?#20182;,也很愿意主动和他接触,和他讲心里话。这些都让我们深受教育。

(网络编辑:李军?#35029;?/font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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